《終局偵訊》好是好，但並非人人都適合推薦的那份複雜心情

漫長的等待終於告一段落，觀眾們將在 4 月 2 日迎來《〈終局偵訊〉》上映。曾經已告落幕的案件，卻被資深刑警徐在禹（裴成祐）意外發現新的線索；他將與新手刑警金中豪（鄭家藍）攜手，展開破案過程。以主演裴成祐為號召的《〈終局偵訊〉》，因酒駕事件與新冠疫情的影響，拍攝完成後已過了幾年才得以重新站上觀眾面前。這段忍耐歸來的《〈終局偵訊〉》，究竟會以什麼樣的面貌登場？3 月 25 日在 CGV 用산 iPark Mall 舉辦的媒體試片會上，看完之後先帶來我的觀後心得。

刑警徐在禹因為屢次升遷失敗、又被調職，只好在地方繼續他的刑警生涯。就在這時，大型企業子嗣、同時也是網路影響者的金中豪成為新手刑警，因而成為在禹的搭檔。兩位都不是太討喜的夥伴，儘管彼此看不順眼，卻還是得先一起把一樁竊盜案辦到結案；而在追查過程中，他們竟發現「這名竊盜犯」也許就是殺人犯的證據。然而，這起殺人案件的嫌犯早已被緝捕並收押。為了釐清案件真相，徐在禹與中豪決定前往首爾。

《〈終局偵訊〉》走的「刑警搭檔」路線，是韓國影視圈相當常見的一種樣式；或許在全世界電影圈也不算少見。它以「資深刑警——熟練卻被困住」「新手刑警——有能力但惹人嫌」這種看似老派、甚至有些必然的組合為賣點。為了打破這種老套模板，《〈終局偵訊〉》提出了「已結案案件的重新偵辦」這個相當獨特的切入點。這樣的想法，不只吊起觀眾對案件真相的好奇，也在電影內部引入多重衝突作為推進機制。論差異化，它其實做得相當成功。

用這種方式，《〈終局偵訊〉》保留了搭檔片的喜感，以及人物配置所帶出的火花；同時又呈現出與一般破案片不同的氣質。這部電影的關鍵，在於彼此衝突的證據與證詞，還有同一方勢力內部彼此牽制所引爆的危機。因此，跨過典型前段鋪陳之後，《〈終局偵訊〉》的魅力與真本事會逐漸浮現。尤其進入後半段後，和前半輕鬆的氛圍不一樣，徐在禹與中豪勢必要跌入道德困境；而這些安排，讓整體留下比單純端出「強力反派」更濃、更耐人尋味的餘韻。

不過換個角度想，這究竟是《〈終局偵訊〉》的優勢，還是它的限制，也確實值得再想一想。把整部電影看完、再回頭對照，就會發現前後兩段的味道差異大到讓人忍不住懷疑：這真的是同一部電影嗎？過程中，有些角色被功能性地消耗掉；尤其即便是搭檔片，金中豪的存在感也在過快的節奏裡被快速稀釋。再加上，整體推進雖然有吸引力，但細節描寫卻不太對味：例如用徒手直接抓證據，或那些剛好卡得精準到不行的瞬間，都讓電影想傳達的方向顯得更混亂。

到這裡，我不得不坦白說出我自己也有些混亂的心情。因為站在觀眾的立場，我其實對《〈終局偵訊〉》相當有好感。前段的愉快氣氛，以及由裴成祐帶著勁道把節奏往前推進的表現；後半段的戲劇性轉折，還有演員之間的協作火花——看電影的過程中，我覺得蠻好玩、也蠻投入。只是，當電影結束後，想著要把心得寫下來、又越想越多的時候，我就沒辦法那麼輕易回答：它到底能不能「推薦給所有人」。因為總有一些地方，在畫面細節或整體一致性上，一直刺眼、一直讓人難以忽視。正如前面提到的，前半與後半的溫差，正是《〈終局偵訊〉》的差異所在、同時也是它的限制，所以就更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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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話說回來，如果要把它硬塞進「倉庫電影」這個分類裡，那我又會對前面提到的那些優點感到抱歉。它不只想呈現比單純的喜劇搭檔片更多的東西；以裴成祐為中心、把演員們緊緊綁在一起的演出化學反應；以及那些讓人感覺「應該是花了心思設計過」的角色——都能讓人看見：就算一路碰上接連的難題，《〈終局偵訊〉》仍能不折不扣地走到最後、終究與觀眾相見的原因。因為它確實有那份魅力。

基於這些理由，我以看過《〈終局偵訊〉》的觀眾身分，把我的觀點講得更具體一些。若先入為主地把它當成「就只是倉庫電影」，那麼我想請大家從它的優點出發、考慮把它排進你的觀影清單；相反地，如果你期待它是「好玩又熱鬧的搭檔片」，那我也會事先、甚至有點囉嗦地把想法整理給你看。《〈終局偵訊〉》將於 4 月 2 日上映。希望能在大螢幕上親眼看見，它會不會把觀眾的偏見「終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