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訪談] “用身體的語言將觀眾帶到電影中” 〈春夜〉 演員韓藝璃、金雪珍

電影播放的李華靜特約記者

一部非常獨特的電影來了，會緊緊抓住你的心。姜美子導演的<春夜>是一部描寫隱藏在抒情標題下的刀刃般痛苦時光的電影。不是的，這是一部描寫只有與痛苦的時光共同度過的人才能找到的喜悅時光的電影。這部電影改編自權如仙作家的「再見酒鬼」中收錄的短篇「春夜」，講述了各自背負著傷痛的中年男女在一見鍾情中彼此認識傷痛並墜入愛河的故事。女人是酒精成癮者，男人則是類風濕性關節炎，似乎再也沒有“活下去的路”了的他們，在必須放棄的那一刻選擇了“有死路可走”的心情一起走下去。

<春夜>在冬天的寒氣中，努力探出頭來，帶著春風的溫度，捕捉到在絕望的盡頭暫時出現的兩人之間的能量，轉化為最完美的兩人愛的形態。這種愛不強迫對方，也不試圖改正，而是默默地接受彼此，這種愛在當今的標準下看來，無疑是消失的戀愛。為了捕捉那麼接近“老派”的陌生速度和呼吸，這部電影所選擇的方式是相當激進和實驗性的。言歸正傳，他們選擇了同居，並在百言千語之前，依靠彼此的身體感知。被秀環（韓藝璃）背負的秀煥（金雪珍）醉酒時熱切吟誦的詩，穿透銀幕的寂靜空氣，直達觀眾的耳中，將無法用語言和敘事到達的感官空間“背”到觀眾身邊。

用感官的語言充實而不混亂的67分鐘的片長。韓藝璃和金雪珍是短暫但濃縮的秀環和秀煥的愛情，情感的紋理，完成了春夜的情緒。兩位演員不依賴於親切解釋故事的台詞，而是專注於身體的表達和動作的流動，呼吸著，這不僅是銀幕上的舞蹈，還時而讓人感受到像是在美術館中凝視一幅畫的情感。捕捉到尖銳情感的韓藝璃，以及在Mnet<舞蹈9>中展現存在感，並在Netflix系列<甜蜜家園>、tvN劇集<賓士諾>中穩步擴展演員領域的金雪珍。兩人其實是韓國藝術綜合學校舞蹈系的同學，這部電影是他們第一次合作。專注於用身體表達情感的兩位演員的優勢，完美地成為了秀環和秀煥的語言。

<春夜>在去年獲得柏林國際電影節邀請、釜山國際電影節邀請、首爾獨立電影節執行委員會特別獎後，於今年獲得無州山谷電影節新視野獎，因其獨特的表達方式而受到好評，將於7月9日上映。試映結束後，我們見到了兩位演員，聽取了電影從開始到工作的過程。

<春夜>的加入過程我想先聽聽。想必是因為與姜美子導演的前作的緣分，韓藝璃演員的提議最先來到吧。

韓藝璃 我在2008年與姜美子導演拍攝了<藍色河流>，因為想在首爾國際女性電影節上再次放映那部電影，所以聯繫了導演。之後導演告訴我有新的劇本，問我能否看一下。導演說她一段時間沒有想拍電影的心情，但現在有一部作品在構思中。她還說這部作品可能會是最後一部。聽到這話我突然感到害怕，心想‘那我一定要做這個’。因為是與導演一起開始的，所以或許一起結束會更自然吧。

在極簡的形式中完全表達出體驗痛苦的人，這是一個不容易挑戰的角色。

韓藝璃導演在寫作時就說這部電影與有劇情或故事的普通作品不同，無論怎麼思考能完全表達出來的人只有你，藝璃，都是以你為考量來寫的。但是這無疑是一個非常困難的角色。所有的困難都壓縮在一起，老實說，我覺得“我的身體快要壞掉了”。不過如果不與導演一起合作，我會後悔一輩子，所以我鼓起勇氣。心想‘既然要做，就要好好做’。

對方的角色秀煥在那時還沒有選角吧？我想藝璃的意見可能會反映在選角上。

韓藝璃 導演一開始也說“我不知道該想誰”。但這部電影的保證金也不夠，工作人員幾乎沒有。我們的工作人員只有五個人。甚至還要減肥。但是身體又要好好使用。還要演得好。而且還要與我有良好的呼吸……條件太多，真的很挑剔。這誰會做呢。（笑）所以我在思考的時候想到了（金雪珍）哥哥，並把劇本給了他。老實說，我告訴了所有的情況，哥哥非常爽快地答應了我。真的很感謝。

金雪珍 我第一次讀劇本時，看到同樣的場景出現了好幾次，還以為是印刷錯誤，這是打錯字嗎，但不是。為了接受他們的愛情故事，我邊寫邊一次性讀完了劇本。但最終並不是接受，而是有點滲透進去了。

金雪珍演員在獨立電影界可能是一個非常陌生的名字。在眾多演員中，為什麼會想到金雪珍作為秀煥的對手角色呢？

韓藝璃 體力的部分是最大的原因。這部電影需要減肥，減肥後的身體也要好好使用。這意味著能量要好。必須有堅持的能量。秀煥這個角色在我看來是“像岩石一樣的人”。哥哥長期接受舞蹈訓練，所以我認為他能夠承擔這個角色的體力。如果在拍攝過程中體力崩潰，心理也會受到影響。那麼秀環也可能會一起崩潰，所以我真的很害怕。我確信能承擔這一切的人只有哥哥。

因為藝璃演員的推薦而被提議擔任秀煥的角色，幾乎可以說是被獻祭了呢。（笑）

金雪珍 藝璃把劇本交給我的事本身就讓我很高興。自從在學校合作以來，這是很久以來的合作。平時雖然經常見面聊天，但實際上一起做作品是很久以來的事。而且這不是舞蹈，而是“演技”的合作，真的很榮幸。

你們兩位都是韓國藝術綜合學校舞蹈系的畢業生。你們的相遇可以追溯到學校時期吧？

韓藝璃 是的，我們是大學同學。中間不知怎麼變了，讓我有些好奇。

金雪珍 大約是2003年，時間過得真快。我記得那時我用好奇的眼神看著藝璃，現在的藝璃與那時重疊，讓我覺得時間過得真快。但是奇妙的是，當我們再次相遇時，毫無尷尬地自然進入了工作。就像時間突然跳過了一樣。

雖然是因為舞蹈相遇，但在近20年中作為演員各自在活動。你們彼此是如何評價的呢？

韓藝璃 我經常看到哥哥在舞台上或其他舞台上演出。一直以來我感受到的是，身體使用過的人有著直覺性移動的感覺。哥哥這一點非常自然。而且之後一定會再思考“我為什麼那樣移動？”這一點讓我印象深刻。我認為這是作為演員非常重要的姿態。因為有過編舞的經驗，所以在尋找敘事、探索角色和創造情感層次的能力上非常出色。我對他有著哲學和思考的演技的確信。

金雪珍 看著藝璃演出，我覺得這位朋友擁有柔韌性，但同時也在不斷堅定自己的內心，所以我很好奇。有一次我看了藝璃的舞蹈獨舞作品，之後見面聊天，藝璃問我舞蹈的事，而我問藝璃演技的事。我想那時我就有了想演戲的想法。旁觀的藝璃是一位非常敏感的演員。就像用身上的絨毛感知信號一樣，能迅速察覺到他人的不適或情感的微妙變化。因此，她是那種絕對無法說謊的人。這一點在空氣中感受到，所以即使不多說話，也能有深刻的共鳴。

在同一部作品中用演技互相交流。韓藝璃演員在銀幕經驗豐富，與她合作時，是否會有緊張和負擔呢？

金雪珍 我感受到的情緒有些不同。並不是想要表現得好，所以並不是緊張或負擔，而是興奮。我在思考如何才能好好看秀環，如何能對她好，來到現場時，發現那裡已經有秀環了。我可以非常輕鬆地想著“我只要看秀環就好了”。雖然有很多需要負責的場景，但從拍攝開始到結束，我看著藝璃穩定地堅持著，學到了很多。

進入作品中，兩位演員所演的角色是什麼樣的人物，還有他們的關係，我們先來了解一下。兩位演員的呼吸是這部電影的絕對要素。在幾乎沒有角色的這部電影中，秀環和秀煥的關係，兩人走到人生的最後，幾乎佔據了整部電影。你們如何解釋秀環和秀煥的關係？不試圖改變彼此，接受彼此的本來樣子，這並不是說起來容易，但這對情侶卻做到了。

韓藝璃 我第一次讀劇本時，最重要的是這部電影是“愛情故事”。對秀環來說，這段時間是非常久違的幸福時光。她從未受到過這樣的愛，卻在秀煥身上得到了絕對的愛和信任的瞬間。我認為這是核心。如果這只是困難情況的故事，那就不應該這樣看。因此，我從秀環的角度來看，這是他們的完整愛情故事，我要專注於此。將他們的關係視為迫切而熱烈的愛情。

在第一次見面時彼此認出，毫不猶豫地直進的關係。秀環說“秀煥，整理陽台，搬進我的公寓”這種直截了當的求愛也很令人印象深刻。

韓藝璃 是的，確實這樣。（笑）甚至我主動提議一起住，兩人的關係就此進展。

金雪珍 現在很難看到不改變對方，完全接受彼此的關係。人們往往會試圖將對方調整到自己的標準。希望對方變成自己想要的樣子。但是秀環和秀煥選擇了接受彼此的本來樣子。因此，當我第一次看到劇本時有些驚訝。擁有的東西不多，情況也不好，秀環卻主動提出“我們一起住吧”，我覺得“這不是太冒險了嗎？”但在多次閱讀劇本後，我明白了。這兩個人如果不依靠彼此，就會崩潰到無法承受的地步。就像一座卡片屋，如果缺少一個就會崩潰，彼此勉強支撐著。

如果秀環更積極地引導兩人的關係，那麼秀煥則是完全理解並支持秀環的存在，給予她舒適感。

金雪珍 對的。秀煥經歷了很多，受到過背叛，活得有些萎縮。當他在朋友的婚禮後派對上第一次見到自由自在的秀環時，看到她在堅持喝酒，心中一定會想“那個人是誰”，一見鍾情。對秀煥來說，秀環就像一隻自由飛翔的鳥。

韓藝璃 對秀環來說，這是唯一的辦法。兩人為了維持或結束生活，沒有其他方法。沒有選擇，只有這樣才能多見一天，所以我覺得他們的相遇是必然的。

事實上，這部電影的發展在某種程度上可能是非常不友好的。角色在敘事中移動的感覺不如在繪畫或舞蹈的場景中象徵性地表達現實的痛苦。對於演員來說，這部作品吸引他們的原因可能就在於此。

韓藝璃 在與導演的讀劇中，我們開始時設定這個世界不是現實，而是生活在其中的人們的故事。因此，我覺得不需要尋找過於現實的細節。我感覺到秀環和秀煥之間存在著獨特的模式。導演希望秀環和秀煥的痛苦不會直接傳達給觀眾。因此，選擇了保持距離的觀察形式。幾乎沒有特寫鏡頭。這不是情感的介入方式，而是讓人們只是觀察的方式。

金雪珍 因此，鏡頭也以繪畫的方式進行了接近。看電影時，幾乎沒有期待的特寫或移動。這反而讓人感覺像是在美術館中凝視一幅畫。

韓藝璃 最重要的是，導演不希望觀眾直接感受到秀環和秀煥的痛苦。他不想讓人沉浸在情感中，而是希望讓人保持一定距離來觀察。我也曾告訴導演，希望避免特寫或深入情感的拍攝。因為秀環有很多哭泣的場景，如果一直用特寫展示，觀眾會感到疲憊。

這是一部具有不同表達方式的電影，演員們在工作中對<春夜>的電影語言的體驗也會不同。與其他作品相比，最讓你感受到的地方是什麼？

韓藝璃 我印象深刻的是時間的流逝。特別是場景暗下來時，突然中斷，起初我擔心這樣會不會有效果。會不會感覺太突然。一般來說，這樣的場景只會使用一次。但這部電影卻重複了兩三次，我擔心觀眾會感到困惑。但實際上，這讓人感覺到時間的流逝，所以還不錯。而且原本劇本中秀環和秀煥相遇後還有更多的場景，但導演果斷地刪除了。看完完成的電影，我覺得這樣很好。去掉不必要的解釋，做出更壓縮的選擇，導演的克制力讓我感受到。

金雪珍這樣果斷地使用固定鏡頭本身就讓人驚訝。我認為在當今韓國電影中選擇這樣的方式是導演的巨大勇氣。一般來說，應該會有特寫或鏡頭移動，但這部電影卻以完全不同的方式進行了接近。看著以繪畫的角度設計的場景，我想我們或許已經習慣了太快的影像。最近看電影的時候，我想到了自己，問自己“為什麼我想快點跳過這個場景？”

就像在痛苦中舞蹈的場景，角色所處的情況傳達到了銀幕之外。最重要的是，在拍攝前，已經需要身體上和精神上“崩潰”的秀環和秀煥的形象，這需要相當的準備。

韓藝璃 減肥真的很辛苦。我減了很多體重。我們的現場沒有化妝和服裝負責人。導演也說“真的要減肥”，希望秀環“看起來瘦得讓人心疼”。我幾乎整天什麼都不吃，拍攝喝水的場景，而哥哥則在拍攝劇集的同時也要減肥，真的很辛苦。如果一次性拍攝會很好，但需要考慮季節感，還有去濟州島拍攝的日程等，期間有一個月的拍攝空檔真的很難。

金雪珍 那時我也在拍攝劇集<王子消失了>，劇集的拍攝地在地方，來回拍攝。但不斷減肥，冬天的衣服都快掉下來了。

韓藝璃 我真的覺得看到哥哥在那種狀態下還能進行其他演出，真是了不起。

金雪珍 我得到了藝璃的很多幫助。我只是吃一些蛋白質奶昔，而藝璃則為我準備了健康的便當，讓我吃得很好。我們討論了要看起來多麼痛苦，如何減肥，真的討論了很多。（笑）

韓藝璃 我真的不吃麵粉。準備了雞蛋或香蕉，還有幾顆杏仁，就這樣吃。因為不吃，吃的時候臉會腫起來。真是一場總體的混亂。（笑）

這樣全力以赴準備的演員的身體，正是這部電影的語言。比台詞更強烈的感覺。當秀環第一次背起秀煥，當秀環撫摸秀煥的頭時，讓人感受到他們如何彼此依賴和交流。

金雪珍 就像撫摸大型犬一樣。（笑）

韓藝璃 對的。（笑）我記得被哥哥背起時那冬天的體溫。當我被哥哥背起時，真的感覺到被秀煥背起的確信。哥哥的上半身很寬，給人穩定感，體溫也很暖和。因此，秀環明明知道秀煥在痛苦，卻還是想要被背起，這讓我理解了。身體的語言在這部電影中是多麼強大，我真的感受到了。

金雪珍 秀煥唯一能給秀環的就是“背起她的行為”，但隨著病情加重，連這個也無法做到，帶來了巨大的自卑感。這種情感交織在一起，湧上心頭。那是一個不應該哭的場景，但情感太過於澎湃，讓我難以忍住。

那是秀環去療養院喝酒後回來的那一幕。秀煥雖然允許秀環出去，但因為想念她，每晚都在外面等她。倒下的秀環和從輪椅上摔下來的秀煥的相遇，壓縮地描繪了他們的愛情形態。就像在看一段象徵關係的現代舞。

金雪珍 導演說“這一幕必須做好，才能接下來的情節”。這也是我們整部電影中動作最多的場景。導演一直在思考該如何拍攝這一幕，但奇怪的是，我並不覺得特別困難。等待的人搖搖晃晃地走過來，當然想要去迎接她。即使自己的身體無法如願地移動。我反而在那種情況下，首先擔心的是“秀環會不會沒事”。所以我沒有提前問“秀環會怎麼過來？”因為秀煥不是一個計算著行動的人。對秀煥來說，重要的是“秀環高興地迎接，並且不受傷”，以及最後來臨的安心的呼吸。因為因病眼淚腺乾涸，無法流淚，努力不哭，並試圖用身體表達那種情感。但導演說“能不能哭一下？”我說“不能哭啊”，他說“啊對”，然後又回去了。導演也因此深深沉浸在情感中，對表達的思考很多的場景。

韓藝璃 反而擔心情感會過於溢出。當時現場下著雨，天氣寒冷，拍攝的take也不多。因此我想應該更簡單直接地接近。如果抱著“要展示什麼”的意圖，反而會變得混亂。最終，我們只能彼此信任。我完全信任秀煥，認為他會讓我不失去重心。因此我並不太擔心。我們之間有信任，不會互相碰撞。

導演也一定是基於這種信任依賴於演員。這一幕也解釋了為什麼兩位都是演員和舞者會被選中參加這部電影。

金雪珍 回想起來，正是因為有舞蹈的背景，才能完成那一幕。而且就我而言，撫養孩子的經驗也有所反映。抱著嬰兒時，會自然而然地產生“必須安全保護”的感覺。那時的感覺在這一幕中再次浮現。不是我的動作，而是為了保護對方而身體反應的感覺。

身體的語言以及貫穿這部電影的情感，還有另一個重要的表達工具。從一開始，彼此已經認可的兩人，對話的工具與其他情侶不同。秀環吟誦金秀英詩人的「春夜」，身體動作成為非常重要的情感語言。失去自己孩子的秀環，在遇到秀煥之前，幾乎是依賴酒精和這首詩生活的。這部分你們是如何準備和表達的呢？

韓藝璃 詩的吟誦必須像日常一樣自然。就像呼吸一樣，像吃飯一樣。這個人說話的方式就像詩。這既是一種告白，也是一種生活的語言。就像打針一樣，隨意地拋出來。起初我覺得詩有點沉重。但在練習和吟誦的過程中，這些語言漸漸地感覺像是“秀環的話”，最後像是用詩來釋放無法用言語表達的情感。因此在最後吟誦詩時，真的感覺像是孤獨地留下來。因為鏡頭遠離，沒有燈光和工作人員的情況下獨自吟誦，能夠進入更深的情感。

詩在夜晚的寂靜中吟誦，聲音的情感真的很強烈。拍攝過程中，對於吟誦詩的藝璃演員，有沒有特別讓你感受到的詩句呢？

韓藝璃 被背著吟誦詩的時候，似乎是秀環最幸福的時刻。但是在吟誦最後的詩時，我覺得這個人真的太悲傷了。在喝酒的同時吟誦時，也感受到很多憤怒。那種憤怒無法表達，無法面對對象，讓她看起來更加無力和孤獨。

最後一個問題。這是一部以不同的呼吸和形式接近的電影。在觀看這部顛覆熟悉方式的電影之前，對觀眾來說，有沒有希望他們一定要帶走的東西呢？

韓藝璃 我希望這部電影不僅僅被解讀為痛苦者的故事。這真的是一個愛的故事。兩人彼此深切地珍惜，接受彼此的故事。因此，我希望觀眾能夠不僅僅同情他們，而是如實地看待他們。

金雪珍 我認為文化的發展需要有多樣的蛋糕存在。這部電影可能不是熟悉的方式，但希望在不舒適的狀態下，也能稍微停下來觀察。並且問自己“我是否曾經真正愛過某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