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具教煥:若現在戴上《每個人都在與自己的無價值感搏鬥》裡的情緒錶,從全身到血管都會是綠色

※具教煥的專訪接續自 第一部


演員 具教煥(圖片提供=Showbox)
演員 具教煥(圖片提供=Showbox)

從電影到戲劇,具教煥出演的作品幾乎部部都有好成績。可以說是「具教煥的時代」了嗎?

說到「具教煥的時代」有點誇張。走在路上,還是有人會叫我「東萬啊」。與其說是「具教煥的時代」,不如說是我和觀眾、影迷之間正慢慢變得更熟。我希望未來能跟大家更靠近。

在被稱為〈每個人都在與自己的無價值感搏鬥〉裡的「黃東萬」與被稱為〈群體〉裡的「K-小丑」之間,哪一個稱號讓您更開心?

兩個都喜歡。到現在還是有人會叫我「Je-in」(來自《夢之珍》裡的角色名),也有人叫我「Eun-ho」(來自《Manyage Uri》裡的角色名)。觀眾用我演過的角色名稱來稱呼我,讓我覺得那是觀眾接納了我在那個作品中的存在。我想,這比任何獎項更讓我高興。對演員來說,還有比這更大的讚美嗎?我記得喜歡的演員時,也是這樣記住的——用名字。

演員 具教煥(圖片提供=Showbox)
演員 具教煥(圖片提供=Showbox)

大眾能如此深度投入您的演技,並且每部作品都引發討論,您認為關鍵原因是什麼?

作品受歡迎的原因,真難說。實在很感謝。我想,應該就是這些情感有傳達給觀眾吧。要我把成功的原因分析得很清楚其實很難,但我確實感受到自己的心意有傳達出去,這讓我很開心。

剛剛您把功勞歸於「角色受喜愛」,但其實賦予那些人物生命力的,豈不是身為演員的您本身的魅力嗎?

我的魅力當然也有。你們大概不會問我「魅力是什麼?」吧?那樣我就不會顯得輕率。(笑)我也一直在想,作為演員我的魅力是什麼。我最愛的是我自己的作品。如果說「喜歡這個的人出來!」我就該站出來。像《群體》與《每個人都在與自己的無價值感搏鬥》,我是這些作品的頭號粉絲。因為我是最早看到它們的人。

您說自己是作品的死忠粉,那通常哪些元素會讓您投入沉迷?

那種喜好有時是導演,有時是對手演員,有時是劇本,有時是攝影指導。就像談戀愛一樣。別人問「你為什麼喜歡那個人?」時,你的理想型不會一直完全一樣。所以我也常因為不同的面向而陷入魅力之中。像延相昊導演的作品,我是因為喜歡導演才選擇的。跟導演合作的感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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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在與自己的無價值感搏鬥〉(簡稱〈每個人〉)

看您的演出履歷,給人印象是您特別擅長演繹脫離典型形象、帶有反骨個性的角色。您是不是傾向於被這類更具挑戰性的角色吸引?

我分析過,原因是有的。我看起來像是有反骨個性、個性強烈,但其實我是很能接受回饋、也很吃導演指示的演員。導演怎麼給指示,我都能很快消化。那是我的優點。導演說「請這樣做」,我就會照做,所以外界可能就傳出我看起來會演出比較強烈個性的名聲。(笑)有個片場小插曲。 《群體》裡有個徐永哲跪著大哭的那場戲。第一個鏡頭我只是單純地哭了。到了第二個鏡頭,導演給了指示:「不要只以哭結束,慢慢地漸層到一個含笑的微妙表情結束。」我馬上回答「好」,照做了。我也不會多問「為什麼要笑?」只會說「是,我知道了。」我是很配合的演員,講求讓導演滿意,我是個服務很好的演員,主打顧客滿意。(笑)

像《群體》的徐永哲、《每個人都在與自己的無價值感搏鬥》的黃東萬,這些角色身上的反骨特質,在真實的具教煥身上也存在嗎?

作為個人來說,我的喜好是很明確的。正如我常說自己是流行文化與藝術的御宅族,我的口味確實很固定,但作為演員的具教煥,我深知電影並非某個人單打獨鬥。無論我多麼努力,表演不是單獨完成的。配樂、對手演員、構成角色的各種元素很多,因此我會很善於聽取回饋。演員的具教煥和私人的具教煥在喜好上是不同的。反而作為私人具教煥,我的興趣光譜很廣,雖然都很淺,但幾乎每種次文化我都多少知道一些,所以應該能和很多人聊得來。

〈每個人都在與自己的無價值感搏鬥〉(簡稱〈每個人〉)
〈每個人都在與自己的無價值感搏鬥〉(簡稱〈每個人〉)

順帶想問〈每個人〉的片場花絮。公車上戴著耳機陷入情緒的那場戲在社群上引起很大討論。那場戲裡,具教煥實際上聽的是哪首歌?

那場戲我在手機上用了 YouTube Music,實際上聽了很多歌。那副耳機型號本來就是我平常用的,我原本想直接用自己的那副耳機,業界會開玩笑說那種感覺叫「生活感的帥氣」。美術組還幫我弄出跟我一模一樣但有些磨損的版本。啊,我得再重新配對了。(笑)總之我聽的是自己的播放清單。不過我不想透露具體曲目,怕破壞還沒看過〈每個人〉的觀眾的觀影體驗。從黃東萬的立場來看,那場戲其實是沒有音樂在播放的。沒有真正播放音樂,但角色就是一邊哭、一邊又笑了出來。

還有,劇中情緒錶是真實製成的道具嗎?以及在《群體》和《每個人》都大受歡迎的此刻,如果具教煥真的戴上情緒錶,會顯示出什麼情緒?

情緒錶確實是實際製作的道具,顏色會顯示,但錶內的文字是以視覺特效做上去的。現在的情緒,當然會是整個人顯示綠色。甚至血管裡都會是綠色。就像您剛說的,演過的角色被喜歡,讓人感到這份被愛的情感。《群體》裡的徐永哲是被痛恨的角色,他被憎恨正是那個角色的目的。對演員來說,能夠被演成讓人憎恨,也是無上的光榮。

在〈每個人〉的台詞裡有句「我只要不感到不安就好」,感覺像是貫穿全劇的核心訊息。您現在是覺得必須維持此刻,還是純粹享受當下?會有維持這個狀態的焦慮嗎?

我沒有「維持」這個概念。因為我並不是從誰那裡拿分數的人。比起外在的結果或數字,我忙著感受現在的美好,而且我也覺得時間不夠把對角色的愛再加倍。只要開始在意數字,我會變成很僵硬的人。所以為了我自己,我根本不去看那些數據。我只專注於現在該專注的事、現在讓我覺得有趣的事。我目前作為演員正在拍攝電影《園丁們》,飾演名叫「文浩」的角色。與其想著要被觀眾多愛,不如好好呈現文浩,反應自然會跟上。

演員 具教煥(圖片提供=Showbox)
演員 具教煥(圖片提供=Showbox)

除了演員身分,不少粉絲也在等候「導演具教煥」的下一部作品。觀眾何時能再見到「導演具教煥」的新作?

我想以導演身分說故事的欲望和野心一直都在。我現在也在準備,並且在尋找合適的夥伴。近期比較近的是我正在做《你的國度》的後期作業,這部作品也快要公開。另外我也在經營名為 2x9 的製作公司。年底我會以某種方式參與李玉燮導演的個人執導作品《愛情諮商師》。其實如果大家多給我一點關注,我會有更多機會以創作者身分向大家展示面貌。

如果是導演具教煥,您會如何使用演員具教煥?

這是個很有趣的問題。(想了許久後)我會想用他做動作捕捉。不管是浣熊還是軟泥怪都無所謂。因為如果我自己一邊導演一邊在鏡頭前出現,會讓人覺得噁心。如果身兼演員與導演的具教煥存在,我反而希望演員的那一面不要太顯眼,這大概是我的答案。

电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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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可說是具教煥大放異彩的一年. 從再度掀起純愛話題的〈如果我們〉,到近期完結的影集〈人人都在與自我的無價值感抗爭〉(以下稱〈MoJaMuSsa〉),以及於5月21日上映、截至5月29日已突破約250萬觀影人次的電影〈群體〉. 從〈如果我們〉中的銀浩、到〈人人都在與自我的無價值感抗爭〉的黃東萬,再到〈群體〉的徐英哲,具教煥以他獨樹一格的表演版圖持續活躍,穩固了無可取代的演員地位. 於5月21日上映並持續熱映的電影〈群體〉是延尚昊導演的作品. 電影描寫一棟因不明感染事件遭封鎖的大樓內,受困倖存者如何對抗以難以預測型態進化的感染者. 具教煥在片中飾演表情難以捉摸、意圖深藏的立體反派徐英哲. 徐英哲曾任職於Chains Bio的天才生物學家,他製造出不明病毒並在東烏里大樓散布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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