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娜熙評論家《維瓦爾第與我》② 春天,或是那些只聽得見的存在開始現身的瞬間
春天不只是花開的季節。是那些僅停留在聽聞中的存在,終於開始顯現的那一刻。
我們在極短的時間裡,甚至會覺得彼此已完全理解、已然知曉;並且,還會相信那種感覺. 這在音樂之中、也在以音樂作為媒介的溝通上亦是如此. 就兩人的關係而言,最深的那一層,體現在維瓦爾第於夜裡率先找到凱西莉亞的隱身處,傾瀉出那段自白. 那並不是情人的告白,而是朝向音樂傾注的、揪心卻真摯的心意. 他說,在音樂裡,一切皆有可能. 因為他常因氣喘而身體崩塌,只有在音樂裡,他才能變得如此激烈. 只有把自己全部交給音樂的人,才說得出這樣的話. 也正因那份真實,這一幕才最教人心悸. 對維瓦爾第而言,音樂被還原為社會地位、名號、以及行動的自由;對凱西莉亞而言,即便卓絕,也沒有任何事物能將她還原成某種等價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