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假葬禮騷動’。這是新聞上可能出現的故事,真是殘酷而無情的現實。父親尚未臨終,孩子們卻為父親舉行葬禮。目的是為了儘快收取喪葬費。情況確實艱難。護士姐姐善英(姜瑪金)已經幾年來照顧父親,而弟弟一會(奉太奎)則因為被高利貸者追趕,與妻子和兒子四處逃亡,早已斷絕了聯繫。雖然是家人,但早已失去了和睦的‘正常家庭’的意義。父親病重後,大家重新聚在一起,而提前寫好的喪葬文也錯誤發送,這些謊言也開始了。
“既然這樣,那就舉行父親的葬禮吧。”正好一會的兒子東浩需要醫學院的入學金。以絕望的心情為藉口,他們的謊言不斷擴大,而尚未去世的父親的假葬禮也正式開始。權容載導演執導的《高糖度》如善英所說,是一部毫無修飾地展現“出生後就產生的債務”般的家庭關係的電影。故事以文字的誤發送為黑色喜劇的基調開始,最終轉化為真實地展現解體家庭所走過的路和現在的苦澀現實劇。

這是一部非常厚臉皮、大膽且坦率的家庭解剖電影。無論是洞察的深度,還是劇情的濃度,都以相當精湛的技藝製作出正統劇的色彩,令人驚訝的是這是他的處女作。在這部作品中,迫切需要能展現電影的諷刺現實的演員,奉太奎則飾演了目前家中感到羞恥的中年家長一會。最近,除了擔任廣播DJ、經營YouTube頻道、作家等熟悉的活動外,與觀眾見面的電影演出已經是12年以來的第一次。他以電影《眼淚》(2000)出道,並在《光食的弟弟光太》、《家庭的誕生》、《風流家庭》等螢幕上以永遠不成熟但讓人無法厭惡的稚氣形象深植人心,而在《高糖度》中展現的中年家長的真實面貌無疑是生疏的。奉太奎透過從未展現過的極端現實中的角色表情,為25年資深演員的身份創造了再次確認精湛演技的跳躍機會。在獨立長片這個新環境中,與奉太奎演員和導演權容載相遇,聽取了他們共同合作《高糖度》的感想。

奉太奎演員這是久違的螢幕作品。中年家長的角色讓人意外,歲月的變化更讓人感同身受。
奉太奎 說實話,這個提議讓我感到意外。我不會想到自己會被想起來擔任有成年的兒子的父親角色。這個想法很有趣,但同時也很有壓力。不過我想這個機會不容錯過,於是果斷地決定去做。在演出時,我一直在說“雖然做壞事,但不能看起來壞,也不是正義角色”,要保持這個平衡。要有很大的幅度,像是一個不可預測且有變數的人。剛好我參加了支持短片導演的‘CJ Story Up’的評審,因為這個緣分,我久違地參與了《蒙提·朱貝的生與死》(2021)這部短片的製作。雖然是短片,但我想如果能展現我現在的樣子,過程中會有人更好地看待我,或許會給我下一個機會。就像是第一次踏入電影界一樣,從短片開始一步步地走到《高糖度》。

如您所說,這是一個不容易想到的角色選擇。那麼選角過程是怎樣的呢?
權容載 我曾在奉太奎前輩參演的短片《某天兒子變成了蝦》(導演權智愛,2025)中擔任助理導演,那個現場真的很好。前輩對我來說是位大明星,但他非常平易近人,讓我期待能一起合作。角色一會需要做壞事,但不能只是壞,還要有內涵。我認為前輩會演好這個角色。而且我也很想看到他展現不同於以往的樣子。

長片處女作《眼淚》(2001)中的飛行青少年到《家庭的誕生》、《光食的弟弟光太》等電影中,奉太奎的形象主要被解讀為稚氣的‘弟弟’形象。這既是優勢,也在某種程度上成為了限制性的形象。在強烈男性氣質要求的動作、驚悚類電影市場中,所要求的角色與此有所不同。
奉太奎 在韓國電影中,成年男性角色的選角似乎有一定的規範,我覺得我脫離了那個範疇。從出道開始,我就一直在想“這真的不利”。曾經也想過“是不是要老得快一點”。說實話,我曾經有過自卑感。不過我想,既然我就是這樣出生的,無論如何都要演下去,所以決定要堅持。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能看上我的人,但我會堅持到那時。讓一兩個人覺得“奉太奎也能做這種事”。不再痛苦了。當我努力的時候,讓我認識的導演給了我這部作品,所以這部作品對我來說更珍貴。
權容載 在現場完全沒有表現出這種情緒。我一直在看前輩的作品,培養了成為導演的夢想。能與這樣的演員合作,對我來說既是壓力也是感激。因此在導演上,我想的就是,想要延遲‘演員奉太奎’的首次出現。先展示車子,然後打開車門,從背影開始展示。盡量晚一點讓這個人出現在螢幕上。也想讓觀眾看到這樣隨著時間流逝的奉太奎的樣子。想給予一點衝擊和喚醒。
奉太奎 今天第一次聽到這個意圖。不過我也一直在說“希望是不同的臉”。不是演技的變身,而是想讓奉太奎也展現“有不同的樣子”。一會因為沒有家而漂泊,曬得黑黑的,外面流浪的樣子也花了很多心思。拍攝時我甚至抽了平時不抽的煙。想給人一種疲憊和沉悶的感覺。一會穿的衣服也提前拿到,回家穿,放進家裡的洗衣機洗,讓它盡量熟悉我的身體。

我也很好奇電影企劃的背景。這是利用葬禮程序,家庭的詐騙共謀。這是一個在倫理上堅持到底的故事。
權容載 我在看到孩子的誕生或某人的死亡時,想到商業的介入。當遺族談到金錢時,眼淚瞬間消失。在倫理性被放在檯面上的情況下,底下卻是像冰山一樣的商業和現實。我想把這種諷刺拍成電影。老實說,我認為這可能是一個不舒服的故事。將父親的死亡當作商業。作為創作者,這會讓我進行很多倫理上的思考。儘管如此,這確實是存在於現實中的故事,所以我決定大膽地寫下去。不過我一直在思考方向性必須是健康的。
※ 第二次訪談將接續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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