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刺客(們)〉 演員 劉海鎮 的專訪是 第1部 內容的延續。

片中有一幕很令人印象深刻:國歌響起時,哲求沒有向國旗敬禮,而是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哲求當時感受到的背叛感?是失落感?這些感覺對我來說是最強烈的。當我拿到劇本時,就覺得要如何表現是個棘手的部分。拍攝現場日落時間有限,得快點完成,但導演的細膩讓我有點著急。(笑)我對這場戲抱很大的期待與感情,所以也有些遺憾。導演跟我說「海鎮,你做得好」,但我原本希望在那段對於領國家俸祿的哲求發生重大變故的場面,能用更長一點的畫面把那種情緒完整表現出來。當然整體我很喜歡導演的處理。(眾人笑)不然我恐怕連這樣的話都會被誤會。
他既是一家之主,也是效忠國家的警察,後來又站在追查真相的一方。面對這麼複雜的人物,你怎麼拿捏他的情緒變化?
我其實沒辦法說自己把某一條完整的情緒線帶成什麼樣子,而是按場景一個一個去處理。如果這個人原本是個普通警察,眼前看到那樣的事、同僚被拖走、遭到隔離,感覺有人在幕後且有人在隱瞞,卻又被冤枉地遭受暴力……我覺得這個人的變化必然會是逐步發生的。剛才說的那面國旗的段落,還有張律(飾演高東培警官)回來的時候,讓我心情很不好。化完妝走出來,那種情緒就立刻湧現。如果人物形象看起來不夠說服,哲求的行動就顯得沒有動機。觀眾可能覺得那有衝擊力,但對演員來說,那兩段真的很重要。
因為以真實事件為背景,而且很多演員客串,也有很多人看到會聯想到 〈1987〉。兩齣片都有劉海鎮演出。
有名的前輩願意客串當然很感謝。但我總是擔心,那些人出現是否真的是因為角色需要。即便有人向我提出類似邀約,我也會想:他們是因為真的需要我,還是有別的意圖?這次看完,我很明確感受到,他們的出現不是點到為止,劇情確實需要他們。

如先前所說,累積觀眾人數已經登上第一。近來票房成績也很好,從群演到賣座演員一步步建立起自己的地位。外界應該對您有很多稱讚與好評,您感覺如何?
稱讚總是讓人害羞。一方面,接受這些讚賞會讓我覺得「自己辛苦了」,想要獎勵自己;但表面上我又會告訴自己要更加謹慎。看完這部片後,我心裡想著下一部片 〈莫杜普〉,我得更努力。那部片不容易。所有電影都是這樣,但我特別覺得要在《莫杜普》上拼命,因為有很多人在看著。如果演不好,承受的反彈可能會更大,所以我要更認真地去做。
我在 〈You Quiz on the Block〉、也在 〈Salon Drip〉 上都提過,關於(百想藝術大賞電影部門)得獎的事,我說了很多。整體來說,大家對我說的話反應非常熱烈,我很感激。這件事我是第一次說,但我看了留言。是我得獎那一段的 YouTube 留言。真的,哇……讓我非常感動,真的很謝謝大家。很多留言有種「像是一起來分享這個時刻」的感覺。有人寫「得獎感言有點粗糙」之外,(笑)其他的都讓我非常感謝。我聽到很多看過的人說「我哭了」。拿獎時的感受是很感謝。有人這麼為我高興,我就很感動。可能是大家覺得像是陪我走過一段時間一樣,而且知道我從群演一路走來,所以更容易產生共鳴吧。(劉海鎮眼眶泛紅,短暫停頓)好像更年期吧。(笑)請不要在報導裡寫『刻意逼哭』這種說法喔。(眾人笑)
特別是最近突破千萬觀影人次的 〈與王同住的男人〉 長期上映的過程讓人印象深刻。
〈與王同住的男人〉 以前也是這樣。開畫時票房不高,但靠觀眾口碑慢慢被撐起來。那時我很高興,覺得是觀眾的力量讓作品發酵。這次也是類似的感覺。我能感覺到觀眾的喜愛是慢慢累積起來的,當我們突破100萬時,大家都很高興。我記得去宣傳時在江原道,有人說「好像會有點成績」,在巴士上大家非常開心,還像要衝向千萬般拍照留念。之後大家一起這麼開心,我也很高興。
張恒俊導演現在在舉辦濟川國際音樂電影節。他看了 〈刺客(們)〉 的預告,習慣叫我「海發」,對我說:「海發啊!看了預告片也覺得會賣!」還說如果有什麼能幫忙宣傳就跟他說,我很感激。他又說「(金)恩熙平常不太說這種話,但這次很想看」,所以她答應會來看VIP試映會。朴志訓也會來。有人知道他很忙,就對朴志訓說:「雖然你很忙,但如果能來看VIP試映會就來,別給自己壓力。」朴志訓回說:「我會去。」我聽到時笑說:「啊?那是我的臺詞耶?」(笑)還有我兒子金敏。最近我越來越喜歡敏。拍戲時我覺得自己對他付出的感情不算多。因為以端宗的敘事為主,沒辦法太多顧及他。現在常常見面,漸漸更有感情。我本來不太會主動邀人。我被邀請的時候會覺得有壓力,所以我通常只會回應那些主動聯絡我的人。通常邀請的人,都是自己做得不錯的人。(眾人笑)我也怕別人會那樣想,所以不常發出邀請。

劉海鎮認為 〈刺客(們)〉 留給觀眾的問題是什麼?
從角色面來看,最大問號是誰在幕後,真相到底是什麼。究竟那兩發代表什麼,至今仍是個問號。這會讓人一直去思考。而且 〈與王同住的男人〉 是把小事用電影化的方式呈現,讓全國觀眾都有時間去想端宗的事。像這樣,本片或許也能給觀眾時間去思索那些問號。
您總是很適合古裝或時代劇的形象。
那個祕訣其實是長相。(眾人笑)但我真的覺得長相幫了不少忙,所以我並不太為此苦惱。我看起來也不會像都市型的人物,放進那樣的戲裡,似乎就自然成立。現代劇反而比較難。
這次您要去多倫多國際影展。對海外影展有期待嗎?
我第一次去海外影展是烏迪內電影節。好像是《苔蘚》那時候吧。以前香港影展邀請過,但我當時沒去過。第一次去烏迪內時,那個影展的氣質我很喜歡。不是競賽片,令我驚訝的是有人從美國、香港那麼遠專程來看我。這或許是因為全球OTT的關係,讓我覺得現在真的是全球化──世界像是一體的感覺。我去多倫多是第二次,希望可以比較從容一些再回來,但因為要配合宣傳行程時間比較短,所以有點遺憾。烏迪內去得比較悠閒;多倫多是大影展,有壓力,但也很期待。
您過去一部成名作之一是 〈Tazza〉,這次新片正好在中秋檔期碰上。身為《Tazza》的原班底,要對後輩說句祝福的話嗎?
《Tazza》這三個字一聽到就讓我有親切感。所以有時候我覺得那片好像不像只是「別人的作品」。如果把原標題扭曲成別的名字也說不定。中秋檔期的電影我都希望大家票房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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