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秦基周談《鐵拳教育》：體罰是非常危險的行為②

▶ 〈鐵拳教育〉秦基周專訪，請接續閱讀第一部。

您自己的學生時代是怎麼過的？

很普通。考試前會臨時抱佛腳，真的每天都想玩，但還是會為了要讀書而念書，也很喜歡社團活動。

您有沒有被老師打過的經驗？

有過，像是小考答錯幾題就挨幾下那種處罰。（笑）我也有過考試錯很多題被打、晚自習遲到挨打的經驗。

以您個人的經驗或從這部作品來看，對於體罰的看法是什麼？您認為體罰有必要嗎，還是覺得不該有？

我個人覺得體罰本身帶有很多危險的因素。像我考試錯很多題會被打，晚自習遲到也會被打，這些我都有經驗。但我認為體罰這個行為本身就是危險的。

劇中飾演的恆林的可愛、討喜一面，是否帶有您本人的本色？還是做了特別準備？

我覺得是因為和其他演員的互動自然形成的。旁邊的角色像是羅和鎮（金武烈）、姜錫章（李聖敏）、奉根大（朴志訓）等人都有點笨拙又有人情味。因為彼此互動，那股氛圍就自然而然地呈現出來了。

您覺得所飾演的恆林這個角色和您本人的個性相像嗎？

我個性比較謹慎，覺得不像。恆林在身體能力上很強，而我完全不是那樣，所以在這點有差別。而且恆林說話不會經過太多深思熟慮就脫口而出，（笑）我比較少話，所以差很多。

在拍攝過程中，哪一個片段最令您動容、眼眶泛淚？

每集結尾由姜錫章（李聖敏）收尾的那段，看到每一集的結尾我都會很激動。那裡呈現的是受害者重新站起來的樣子。還有揭露恆林過去的那段也讓我很難過。我從收到劇本就覺得那段一定要好好呈現。雖然是短暫的瞬間，我希望在短時間內讓觀眾感受到盡可能多的內容，好像把之前的整個故事都看過一樣。拍那場戲時我在化妝車裡哭了很多。化妝師在恆林臉上做出被打所形成的瘀青，我面前有鏡子，看著自己的臉，情緒就控制不住，一邊哭一邊化妝。看著那張臉，我想：這孩子到底受了多少痛苦？恆林真的那麼痛苦吧，為了做到這一步忍耐了多久、是怎麼撐過來的，想到這些眼淚就止不住。

您如何看待羅和鎮與恆林兩個角色之間的關係？拍戲時有如何拿捏？

我一直把這段關係放在心上。四人聚在一起時，當姜錫章要安撫恆林時，恆林不會有反應；但當羅和鎮要她離開時，不管多激動她會立刻離開。另外，當恆林因為讓根大陷入危險而一時亂了方寸時，能立刻讓他回神的人也是羅和鎮。兩人關係也連結到恆林過去那段。當羅和鎮對恆林說「援助的開始，是先請求被幫助」，那句話讓一切成形。聽到那句台詞的時候，我也覺得一切成形了。啊，恆林會為了羅和鎮走任何一條路，不會斤斤計較。想到當時感受到的震撼，我覺得只要是羅和鎮說的，恆林都會去做。所以她追隨他成為軍人，也為了他調整了人生的所有選擇。我認為恆林對他的信任純粹且堅定，他們之間那種緊密情誼很令人欽佩。

與奉根大的愛情線也是這部劇增加趣味的一環。您對這條愛情線有何看法？

拍攝時我覺得奉根大真的很可愛。（笑）他掉下那種一顆顆的眼淚時，真誠得讓人覺得很可愛，也因為太純真所以更可愛。我在拍戲時以我的視角看奉根大，就是有很強的這種感覺。

您以前也做過社會部記者，想必對作品所觸及的社會議題關注度很高。看到劇中反派時，您覺得哪一個最惡劣、讓您印象最深刻？

我覺得這也跟扮演那些角色的演員實力有很大關係。是那些觸法少年那群人。我看到他們下戲後換回自己的衣服離開的模樣時，心裡會感到厭惡。（笑）那些年輕演員演得非常好，所以我對他們飾演的角色感到厭惡。（該4人由張耀勳、林賢穆、尹泰植、崔賢俊 演出）

劇中崔佳允老師會走向正在穿校服抽菸的學生去勸導。若是秦基周遇到那種情況會怎麼做？

老實說，我內在有很多自我會產生衝突。我希望自己能成為像崔佳允那樣的大人，但我覺得那並不容易。我有保護自己的本能，這是人的基本本能。不過世界上確實有人能克服這種本能去救援身處危險的人。我想這樣的人可以稱作市民英雄。理性上我也覺得應該這麼做，我的內在也會喊著「現在就跑過去！」，但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這部作品在談《鐵拳教育》與「真正的大人」。就您看來，什麼樣的人才是真正的大人？

我自己也還沒那麼成熟，這個問題需要更多思考。但我覺得是真正對自己的話負責任、能為自己的言行承擔的人。

您正在拍攝的下一部作品《睡眠醫師》，會不會呈現與《鐵拳教育》裡恆林完全不同的樣貌？

會的，恆林那種模樣（用手指比了一點）一點也不會有。（笑）這次我演的是醫師和院長。

您也常被視為挑戰精神的象徵。每當作品受到關注時，秦基周從成為演員前走過的經歷會再被重新檢視。您對此有什麼感想？

我有點分成兩種感受。就個人來看，回顧自己會有「活得不錯」的自豪感，也想對自己說辛苦了。但作為一名演員的秦基周，會覺得有點害羞。不過那確實是美好的回憶。我覺得那是個很好、也遇到很好的緣分的地方。

您會不會覺得成為演員是個正確的選擇？

到現在為止對我來說仍有點神奇。不過當我覺得當演員是對的時候，通常是在拍攝現場——和其他演員一起演戲的時候。前一天我剛拍完戲，那是一場和對方擁抱的戲。當在現場彼此交換溫度和能量時，我就會覺得這份工作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