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導演羅弘軫專訪接續自 第1部。
※本次專訪包含結局劇透與解讀。

在電影完成之前,導演曾說過麥可·法斯賓達、艾莉西亞·維坎德等飾演外星人角色的演員其實是主角。事實上,片中外星人的真相要到結局才揭曉。您當時是把電影之外的背景故事也一併放進考量,還是希望觀眾在片中就把他們視為主角?
是前者。如果是後者,那我也太無恥了。(笑)我不可能要求大家去自行解讀片外的敘事。你可以把那理解為,我只是先丟出一些提示,指向那些尚未發生、目前只存在我腦中的故事。說實話,我反而覺得沒必要把之後整個故事都完整呈現給觀眾,雖然當然也有將其進一步發展或改編的可能。演員們確實都看過我先前構築的那個龐大副線故事,他們為那個故事而聚在一起,這點是沒錯的。
正如您所說,片尾那艘戰艦降下並發生巨大爆炸。您似乎在那一場景下投入相當多心力,能談談原因嗎?
就劇情而言,那艘戰艦上載的是『庫爾』,我覺得祂可能就是我們基督教稱為耶和華或上帝的那個存在。電影走到那一段時,我覺得也該讓神墜落、甚至走向死亡了。我刻意把夢中的台詞與戰艦爆炸的順序打亂。如果先聽到台詞再看到戰艦爆炸,觀眾會比較容易理解;但前面2小時20分鐘的故事相當簡單和童話性,因此我有意讓觀眾無法輕易推測這一段。

那麼,您想透過最後一幕傳達的主題是什麼?
那艘下沉的戰艦上,乘坐的正是我們所熟知的那個存在。從夢境中出現的台詞來看,似乎正是我們認識的那位。沉沒已經是過去,接下來的發展才重要。外星人在倉庫裡談論曾經死去的小外星人的復活。那個孩子身上其實可以投射很多東西。可能是當前低迷的新聞媒體環境,也可能是電影圈的處境。(笑)我想用這樣一句話作結:即使身處惡劣處境,只要我們真心渴望復活、相信復活、懷抱復活的希望,那份心意本身就會成為實際復活的證明。我認為『信仰』一詞比『希望』有更進一步的意義,因此才把片名訂為《希望》。我之所以沒有把片名取作《信仰》 (Faith),是因為我之前有拍過同名短片《信仰》 (2023)。(笑)
您的作品《追擊者》(2008)出現十字架,繼《哭聲》之後,這次的電影也在探討信仰等宗教話題,似乎宗教對您的創作影響很大。您是從小信教的家庭出身嗎?
不是。我和我母親小時候都有去過寺廟。(笑)我之所以借用基督教元素,是因為在各種宗教的神祇之中,我覺得基督教那位神最受關注、也最容易讓人信服。我覺得當我要拋出某個訊息時,觀眾比起接受人的話語,更容易接受借用祂的話語。我會思考要說什麼、怎麼表達自己的困惑,並翻找各種素材,最後往往還是會回到那個方向。

透過《希望》,您展現了此前未曾嘗試過的新型態電影。執導這部片時,您設定的目標或方向為何?
我想擺脫典型的韓國電影那種把多種類型混雜在一起的結構,而是誠實地把類型密度拉高,尤其朝向動作驚悚片的那一端。一開始就花了50分鐘不讓怪物現身、而是拍追逐一名男子的段落,這是非常冒險、過度的嘗試。我最大的目標,是讓觀眾坐在戲院裡,透過聲音與影像把那種身歷其境的感受推到極致。為了這點,大家花了很長時間做前期製作和拍攝。當然過程危險且困難,但工作人員與演員都非常獻身與熱情,幸好順利完成而沒有大問題。
自2008年《追擊者》之後您一直拍攝院線上映的作品,距離上一部《哭聲》也已經過了10年。在觀眾觀影環境改變的情況下,作為導演您有想堅守的信念嗎?
拍攝院線電影是非常困難的事。能夠自由自如地駕馭電影,對我來說還是遙遠的目標,需要累積很多經驗才能達成。我總覺得自己不足,努力把所學融入作品,但還不夠。雖然感覺自己逐漸在進步,但何時能真的完全掌握,還不清楚。不管怎樣,我想得活到那一天才行。(笑)



댓글 (0)
댓글 작성
댓글을 작성하려면 로그인이 필요합니다.
로그인하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