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面專訪】《快打旋風》④ 春麗演員卡莉娜・梁：「電影裡看到的，全都是我真實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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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續自 〈快打旋風〉 隆演員安德魯・寇吉專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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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麗是《快打旋風》中極具象徵性的角色。對年幼的您來說，春麗是什麼樣的角色？

我從小就在遊樂場玩《快打旋風》長大！我在北京長大，家附近剛好有一家遊樂場。放學或芭蕾課結束後，祖母就會帶我去。我非常喜歡遊戲，到現在也還在玩。記得那時候每次玩遊戲，我總是選春麗。我會想：「太好了！春麗也是中國女性角色，而且招式真的超酷！」我尤其喜歡她獲勝時比出 V 字手勢的勝利姿勢。不是很可愛嗎？我從小就是春麗的熱情粉絲。沒想到如今竟然有機會在這麼精彩的真人電影中親自演出春麗，還接下如此了不起的角色，至今仍覺得像在作夢。能夠演出春麗這件事本身，對我來說就是由衷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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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這個夢寐以求的角色前，過程是怎麼樣的？

「我先拍了自錄試鏡影片寄出去，接著參加試鏡。收到錄取電話的那天，是我人生中最棒的一天。我當時人在家附近的公園，剛上完運動課，正在看書。沒想到櫻井北尾導演竟然親自打電話給我。通常角色確定後，都是透過經紀人得知，很多時候經紀人還會比我更早知道！但導演直接打給了我。試鏡期間，我和導演變得相當熟悉。他是一個讓人很自在、步調很從容的人。所以接起電話，聽到他說『你好，我是北尾』時，我就回他：『我知道！我把您的號碼存起來了，怎麼了嗎？』結果他真的只說了一句話：『你錄取了。我們一起合作吧！』那一刻現場完全失控。我一邊尖叫，一邊跳來跳去。可是我一個人在那裡做這些事，看起來一定像個瘋子。記得公園裡的人全都用擔心的眼神看著我。所以我用力豎起大拇指，大喊：『沒事！沒事！』接著我打電話給經紀人。這次我想親自先告訴他們錄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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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井北尾導演曾表示，他希望在這部電影中深入挖掘《快打旋風》代表性角色的心理。那麼，春麗的內心世界是什麼樣子？

我在盡可能忠實保留春麗原有故事的同時，也試著尋找遊戲和動畫裡尚未呈現過的新面向。我最重要的問題是：「究竟是什麼讓春麗成為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在尋找答案的過程中，櫻井北尾導演也非常積極地和我一起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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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非常出色地在整部電影的每個角色身上找到了幽默與情感。

驅使春麗前進的是復仇心。因此，她是一個帶著強烈憤怒的人物。很難預測她會在某個時刻展現出什麼樣的一面，而且她也有非常黑暗的一面。不過另一方面，我也想過：「這個人沒有朋友，非常孤單，也沒有家人。那她究竟是怎麼撐過這一切的？」所以我試著找出春麗以自己的方式撐下去的方法。喝酒就是其中之一。我認為這些面向讓春麗成為更有人味的角色。經歷這一切後，她不可能若無其事。春麗也需要一個宣洩情緒的方法。電影中可以看到她堅強外表出現裂痕的時刻。平時的春麗是一個非常篤定的人，會想著：「好，現在要做這件事，接下來要做那件事。只要確實這麼做就行了。」但有時候，她一路經歷的一切也會在某個瞬間同時湧上心頭。對春麗來說，重要的問題是：「結束這場復仇後，我真的能得到幸福嗎？」她以為只要完成這件事，自己的人生就會好起來。但其實，她是不是正沉浸在復仇中，藉此逃避面對自己真正的情感？春麗在整部電影中經歷了相當正面的轉變。她不期待自己會交到朋友，也不期待有人會幫助她，更不是會主動求助的人。然而，由於肯・馬斯特斯、隆和春麗有著相同目標，三人最終還是設法一起行動。對春麗來說，那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我也很好奇，未來春麗還會以什麼樣的面貌繼續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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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親眼見證了肯・馬斯特斯與隆的關係，會如何形容兩人的關係？

老實說，電影裡肯・馬斯特斯和隆的關係，和現實中的諾亞與安德魯一模一樣！為了準備電影，我們三個人在拍攝地待了大約一個半月。那段期間，我相處的人就只有他們兩個。有時訓練結束後，我們三個還會一起待在三溫暖裡。我坐在一旁看著他們，常常會想：「天啊，他們現實中真的和自己的角色一模一樣！」諾亞非常愛鬧，和他待在一起很有趣。他喜歡開玩笑，也會把安德魯開朗的一面帶出來。第一次見到安德魯時，我心想：「哇，他真是個非常嚴肅的人。」但隨著時間過去，他開始敞開心房，我才發現他其實是個非常有趣的人。他們兩人的樣子，和電影裡的角色也非常契合。隆是個非常嚴肅、只專注於自己工作，朝著自身目標前進的人。但肯・馬斯特斯正是會把隆有趣、開朗的一面帶出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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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三人在雪梨一起運動、準備電影，運動時情況如何？彼此之間也會競爭嗎？

確實會。不過我並沒有加入他們兩人的競爭！我在鍛鍊下半身，他們兩個則在鍛鍊手臂。即便如此還是很有趣。諾亞和安德魯・寇吉兩人一起運動的時間非常多。我通常會自己運動，但我們三個都在同一個空間裡各自鍛鍊。運動結束後，也總是一起去吃飯。我們吃了非常多牛排。每天一起吃飯時，唯一會改變的，就是思考要怎麼換個方式吃肉。所以能在澳洲拍攝真的很幸運。除了電影中也會出現的美麗海灘和懸崖，最重要的是那裡的牛排真的很好吃。當然，我們也不是每次都只吃牛排。我們吃了很多韓式和日式烤肉，也吃火鍋，還去過有許多烤製料理的地中海餐廳。當然也少不了三溫暖。每天運動結束後，我們三個都會說：「好，去三溫暖吧！」但即使到了三溫暖，諾亞和安德魯・寇吉還是會一直鬥嘴。當然是開玩笑的。他們兩個只是玩得很開心，但有時甚至會讓我不得不說：「你們兩個冷靜一點。」我常常覺得自己像成了他們兩人的姊姊。其實我明明比他們年輕。儘管如此，那段時間真的很有趣，我們三個也變得非常要好。因為在那裡沒有其他認識的人，所以幾乎什麼事都一起做。有一天，我還帶安德魯・寇吉去了遊樂場。我對他說：「不知道，反正你就是得跟我一起去。」就把他帶去玩了很多遊戲，安德魯・寇吉也玩得非常開心。可惜那家遊樂場沒有《快打旋風》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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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提到運動時特別鍛鍊下半身。電影裡一直拿春麗的大腿開玩笑，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嗎？

想到春麗，首先想到的果然就是腿。腿是春麗絕對不可或缺的元素。應該說，春麗和腿根本就是一整套。粉絲也是一樣。大家對春麗應該是什麼樣子，尤其是雙腿，都有一個既定的想像。我完全可以理解。因為春麗的招式全都要靠腿，字面上就是所有力量都來自雙腿。遊戲裡的春麗本來就有非常鮮明的體型，所以在準備這個角色時，我也感受到一定的壓力。我確定演出後，只有大約兩個月能夠運動，絕對稱不上充裕。因此我想：「從現在開始，一直到站到鏡頭前的那一刻，我要盡自己所能，最大程度地改變身體。」現實上我能做的就只有這些。我不想在身體上加墊子之類的東西。電影裡看到的，全都是我真實的身體。而且我完全不後悔，因為我已經把能做的都做了。準備這個角色時，我也第一次開始重量訓練，身體真的改變了很多。現在我仍然持續訓練，因為真的很喜歡。準備電影時，我也徹底改變了飲食。正式增肌期間，我每天至少吃 12 顆蛋，每兩小時吃一餐，一天攝取約 4,000 大卡。強度真的很高！不過，我對自己在電影中的樣子很滿意。但老實說，可能沒有人能像遊戲裡的春麗一樣快速移動。那在物理上根本不可能，因為那些動作本身就不符合現實世界的物理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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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曾表示很喜歡自己變身成春麗的模樣。既然您本來就是春麗的粉絲，拍攝第一天穿上戲服走進片場時，心情如何？

服裝設計師金・巴瑞特把春麗的服裝做得非常漂亮。第一次穿上時的感受，真的難以用言語形容！當然，服裝完成前經歷了相當漫長的過程。我一開始試穿了幾個樣品，最後春麗的服裝花了最長時間才完成。因為金・巴瑞特必須親自到澳洲另一座城市尋找服裝不可或缺的特殊布料。她對我說：「我想做出讓你感到舒適的服裝。穿上後要讓你有自信，也要能自由移動、自在戰鬥。」畢竟那是我幾乎整部電影都必須穿著的服裝。但看到完成品後，效果比我想像中更酷。我必須先穿上全身緊身衣，再套上洋裝上衣，接著把裙子的前片另外固定在腰部。最後再用腰帶將所有部分固定在一起。這是一套非常複雜的服裝，但也因此穿起來非常舒適，感覺很好。活動時在我身上看起來也真的很帥。而且不用我說，大家也知道我在電影裡動了多少吧！我記得第一次完成髮型、妝容並穿上那套服裝的那一天。我看著鏡子，心想：「不可能……這真的是我嗎？」接著就那樣走進片場。真的像在作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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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麗的招式中，您最喜歡哪一招？喜歡它的原因又是什麼？

應該是「旋轉鶴腳蹴」吧。因為不容易成功使出來，所以確實命中時的快感非常強烈。不然就是「百裂腳」，我也很喜歡。在片場實際呈現時，這兩招應該是最有趣的。我有一場用「百裂腳」把對手逼到牆邊的戲，必須不停地朝對方猛踢。不能停，一直、一直、一直踢。那場戲真的很有趣。不過其實春麗的所有招式我都喜歡。她真的是個太酷的角色了。我現在仍然是春麗的熱情粉絲，至今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電影裡演了春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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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第四位在真人作品中演出春麗的演員。準備這次角色時，也找過之前演出春麗的演員嗎？

沒有。因為我想呈現屬於自己的春麗，也不希望其他演員的演法先進入我的腦海。我查閱的只有動畫和遊戲，也把漫畫全部讀過一遍。研究春麗時，我直接進入動畫的世界，專注觀察春麗在其中是如何被描繪的。我認為這次 〈快打旋風〉之所以拍得好，是因為櫻井北尾導演和製片人真正接受了《快打旋風》這個世界本身，以及它特有的誇張與荒謬。他們沒有刻意把它改得寫實或加以掩飾，而是將《快打旋風》的世界原封不動地搬上真人電影。也因此，導演才能在其中真正找到情感和幽默。當然，這部電影也不只是輕鬆搞笑。導演非常了解每個角色的真心與本質，也就是究竟是什麼讓那個角色成為他自己。這部電影拍得好的另一個原因，是我們沒有試圖把《快打旋風》變成其他東西。我們只是正面迎上去，完整接受所有讓《快打旋風》成為《快打旋風》的元素。那是一個充滿荒謬角色的荒謬世界，而那些角色又都非常擅長戰鬥。還能要求什麼呢？所以我希望觀眾也能感受到我們對這部作品投入了多少心力，也希望大家能像我們製作時一樣，觀賞電影時盡情享受其中。那真的是一段讓人忙得暈頭轉向、卻非常快樂的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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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遊戲中熟悉的形象相比，這次最大的改變之一，就是惡名昭彰的反派維嘉在外型上的變化。這部電影中，大衛・達斯馬齊安的演出非常令人印象深刻。您認為這個選角之所以如此合適，原因是什麼？

大衛完美呈現了維嘉特有的能量！每次我和櫻井北尾導演談到大衛的演出，答案都非常明確：「沒有其他選擇，只有他。」觀眾看完電影後一定也會同意。北尾導演是一個判斷非常縝密、聰明的人，我認為讓大衛・達斯馬齊安演維嘉，也是他做出的其中一個精準選擇。第一次在片場看到大衛穿上維嘉的服裝時，我也覺得：「沒錯，這完全對了。」實際和他對戲時，他真的讓我感受到維嘉可能會讓春麗感受到的情緒。雖然很可怕，但大衛為角色增添了瘋狂的一面，以及銳利的緊張感。私下逐漸認識大衛後，我也發現他是個個性十足的人，而且是非常熱愛漫畫的粉絲。他在做人方面真的很棒。不過，當他演出維嘉時，卻強烈得令人害怕，表現也真的非常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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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續 〈快打旋風〉 飾演檀德的安德魯・舒爾茲專訪。